惊天一战 第五章
- Aaron Tan

- Aug 16,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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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机楼主
话说昭阳湖风云的前一个下午,宰相王钦若先遇邪帅萧惊雷,后会户部侍郎丁谓,片刻之后,八贤王府里来了一位客人。
八贤王即是赵元俨,乃当今皇上宋真宗趙恒的八弟,年方二十四岁,比宋真宗年幼十八岁。史上有记,赵元俨性简素,寡嗜欲,惟喜聚书,好为文词,深得真宗的欢心。
来客五十余岁年纪,面容清癯、神清气正,剑眉斜飞,潘鬓成霜,正是主持『天机楼』的公孙不才。
八贤王拱手道:“不知公孙先生过府,有何要事? 请坐!”
公孙不才作揖回礼:“不才不请自来,打扰八贤王清净,还请见谅。”
八贤王道:“不妨!不妨!你我何须拘礼,请先生赐教。”两人坐了下来。
公孙不才道:“近日天机楼发现辽国南院大王萧惊雷和其部下踏足京师的踪迹,今早在永颐桥边发生了一些事故,牵涉到一对关外到来的父子,疑是萧惊雷等所为。关外来客其父壮年,子幼学,不像契丹人。后来萧惊雷在青枫亭会见了这对父子,过后又单枪匹马地到宰相府密访王宰相。萧惊雷离去后,王宰相即刻请丁谓过府商谈,这连番动作,必有所图。”
天机楼是宋太宗成立的秘密机构,直接向皇上汇报,表面上负责收集情报,暗地里执行一些不可公开的秘密任务,铲除异己。宋太宗驾崩后,宋真宗把旧楼主撤换了,让公孙不才接任。公孙不才进谏,认为当初改朝换代时的蒿目时艰、动荡日子已过,如今时局一切趋向平稳,奏请把天机楼的性质改头换面,依然担任情报工作,但目的是保卫社稷、防患未萌,防御内忧外患,内忧是指清除贪官污吏,外患是指截止外敌侵掠。
宋真宗从善如流,批准了公孙不才的建议。公孙不才才智过人,颖拔绝伦,公正不阿,却又八面玲珑,甚得真宗器重,委重投艰,亦极受八贤王敬重。
近年来,王钦若青云直上,极尽阿谀奉迎真宗之能事,日渐得到真宗信任。八贤王不屑其所为,朝廷隐然分为两派,明争暗斗,一属王宰相五鬼一党,一属八贤王与公孙不才一方。
八贤王道:“萧惊雷真的以为他可以在宋境肆行无忌,旁若无人,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却逃不过天机楼的监视。”
公孙不才道:“经我搜集到的消息,顺藤摸瓜,这次南院必在筹谋对我方大大不利的计划。我们查到萧惊雷先后派人到过幽州、常州和洛阳。这些地方都是先皇宋太祖和宋太宗在位时的赵普赵宰相在不同时期里的故居。”
八贤王道:“赵普?”
公孙不才道:“正是赵普。当年‘烛影斧声’和‘金匱之盟’之事疑点处处,至今仍然招人物议,正是皇室的一大腹心之患。而赵普正是诸事关键人物,倘若南院从他那儿取得什么证据,皇室势必岌岌可危。”
八贤王惊道:“啊!”
公孙不才续道:“依我之见,南院必在近日内有所行动,刻不容缓,我们必须即刻商讨对策,克敌制胜。”
八贤王道:“公孙先生如此茧丝牛毛,睹著知微,真乃神人呀!”
“哈哈!”公孙不才大笑道,“王爷太抬举不才了。其实这一次是王宰相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八贤王奇道:“王钦若他竟然帮了我们? ”
公孙不才道:“我想他也是在帮自己。半个多时辰前,萧惊雷刚离开宰相府,王宰相就传召丁谓过府,不在房内商议,却在花园里见面,显然是知道天机楼派有探子在宰相府附近,故意把谈话内容泄漏出去。王钦若处事一向深思熟虑,云净天空,这次竟然不得已斧凿痕迹,可见危难已逼在眉梢。”
八贤王愤愤地道:“王钦若此人喜投机取巧,挑拨离间,奸邪险伪,迎合帝意,两年前假造天书,当时我本想在皇兄面前参他一本,但是先生却劝止了我,此事令我百思不解。我只怕奸臣当道,皇兄他受到蒙蔽而不知。”
公孙不才道:“天书一事,始作俑者其实并非王宰相,而是皇上他自己。”
八贤王惊道:“什么?”
公孙不才道:“皇上因‘澶渊之盟’一事,闷闷不乐,突然一天在上朝时对文武百官说他做了一个梦,梦见神仙对他说将会降天书于他。左宰相王旦不相信迷信之说,劝告皇上不可贪图虚名,劳民伤财。皇上竟然向王旦行贿,送美酒又送珍珠,使到王旦后来心软了,不再阻止。由此可见皇上对于天书一事是那么的执意而行。后来他又对臣子们说,他又梦见了神仙,神仙对他说将会降天书于泰山。王钦若当时是礼部尚书,乘机奉迎皇上,伪造天书放在泰山脚下,让皇上欢天喜地地封禅去了,就这样演了一场闹剧。”
八贤王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公孙不才道:“皇上向臣子行贿,可说是千古奇闻!不仅说明皇上对于封禅一事已是势在必行,而皇上对王旦舍高压手段而用怀柔政策,也算是个仁厚君王。只是皇上抓尖要强,封禅是让自己挽回一些面子,让自己好过一些。当时皇上兴致勃勃,如果当日王爷你上前阻扰,难免会触怒于他,而且于事无补。王钦若日益倍受重用,现在被封了宰相,王爷更必要负起抗衡的作用,倘若王爷失宠,将会影响整个大局,于我方不利。”
八贤王惭愧地道:“先生高瞻远瞩,今日令我茅塞顿开,才明白先生当初的苦心,请恕本王愚昧无知了!”
公孙不才道:“这乃为臣之道,审时度势,揆情度理。王爷宅心仁厚,历练尚浅,难免不明所以。不过现在正是时候,王爷你去见见皇上,陈以利害。”说毕,公孙不才详细地向八贤王分析情况,
八贤王道:“先生为何不与我一同面圣? 以先生的慧心妙舌,必定事半功倍。”
公孙不才道:“不,这是皇上和王爷的家事,有我在场诸多不便,有些话,不才不便讲,也不便听。当年宋太祖四弟涪王赵廷美,一直怀疑太祖之殁事有跷蹊,太宗即位后涪王就屡屡被贬,以至忧悸而卒。王爷你的大哥太子赵元佐和涪王感情深厚,伤心至发了疯,被太宗废为庶人,改立你的三哥为太子。你三哥即位后,念及兄情,恢复你大哥的爵位。王爷你自己也是对涪王与燕王赵德昭之死深感惋惜,觉得有亏于他们,我想皇上也是一般心思。只要王爷你动之以情,以皇上的性格,他必定会顾念同宗手足之谊,不致铸成大错。”
八贤王道:“好,那明日我就面圣,希望皇兄能拨乱反正,旋转乾坤。”
公孙不才道:“同时,以防未然,天机楼固然会继续监视南院的行踪,也要暗里留神燕王后人的安危。离京城最近的,便是在徐州的赵惟正将军,极有可能是南院的目标。可惜不才的门生们都已离京办事,仓促之间难以赶去徐州。幸好刚巧我有一位故友到访,有他相助,应该万无一失。”
八贤王道:“哦,请问那是何人?”
公孙不才道:“便是神州七侠「轻尘居士」叶秋梧!”
注:赵氏家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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