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一戰 第四章 (繁體)
- Aaron Tan

- Aug 13,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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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邪 •魔 •神
此人身形奇偉,比阿爾旺還要魁梧威猛,頰下連鬢鬍子,目光鷹瞵鶚視,一副睥睨天下的神態,三十多歲模樣,和阿爾旺相若。如果說蕭驚雷溫文爾雅中帶點邪氣,此人卻是霸氣雲霄中流露著一股魔力。
蕭驚雷沒見過此人,心想這世上擁有這種氣勢的寥寥無幾,忽然間想到了一個人,倒抽了一口涼氣,踏上一步道:“原來是「九天魔尊」丘教主,蕭某久仰了!”
眾飛騎聽到這名字,人人瞠目結舌。
阿爾旺也聽說過這一個人,抱拳道:“我是阿爾旺。”他惱恨丘教主濫殺無辜,連那句‘薩拉姆’也省下了。
這人正是當今武林人人聞之喪膽的擎天教教主「九天魔尊」丘摩天,武功可算是當今武林頂尖,《魔劫九界》據說已經練到了第七界。
丘摩天看著阿爾旺,道:“你是金神通? 快把石門打開,本尊便饒你們父子不死!”
蕭驚雷連忙道:“魔尊不知如何得知此山藏有寶藏,不情自來,本座未克遠迎…”
丘摩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你少跟我文縐縐的來這一套,今日本尊到來就是要取寶藏,誰敢阻擾本尊?”
隨丘摩天來的一名隨從道:“藍鯨幫上個月已經附屬擎天教,南院大王未免也太不小心了吧。”
擎天教乃丘摩天之父丘山嶽所創,丘山嶽死後傳給兒子。丘摩天天生異稟,又屢有奇遇,年輕時已練成了一身魔功,青出於藍,到處招攬威逼其他幫派加入,迅速把擎天教擴張,成為武林第一魔教,黑道幫派中能與擎天教抗衡的,也只有『戰鼓十三樓』了。
擎天教迅速崛起,手段霹靂,一魔四將七使十一壇,一魔四將常駐總壇摩天崖,七使常往外執行任務,十一壇則是散佈中原各地的據點。武林中正義之士見擎天教危禍武林,聚集起來組成「殲魔聯盟」,邀請『凝劍山莊』莊主做盟主。這幾年來擎天教和殲魔聯盟大小戰無數次,各有損傷。
蕭驚雷一凜,心想丘摩天竟然連自己附屬的幫眾也殺了,可見其心狠手毒,道:“寶藏得到魔尊的青睞,本座本來應該拱手相讓,然而本座為了這寶藏,前後花了十多年偵查籌謀,魔尊想來個鳩佔鵲巢,未免有點強人所難。”
丘摩天道:“那邪帥想什麼樣?”
蕭驚雷見魔尊談吐粗魯,也不再咬文嚼字,道:“我們不如把寶藏平分了如何?”
蕭驚雷一向恃才傲物,從不向人低聲下氣,提議平分寶藏,已是他作出的最大讓步,一來丘摩天實在是霸氣縱橫,二來他也不想再節外生枝。
丘摩天大笑道:“魍將,告訴蕭大王兩個月前我們做了什麼?”
丘摩天麾下四將,「魑魅魍魎」,隨他而來的是魍魎二將。
剛才開口說話的正是魍將陸喚雲,只見他道:“兩個月前,天星幫幫主夏候謙拒絕了我們教主的招攬,我們一夜之間,殺了天星幫上下兩百三十三口,連同夏候家人二十一口,無一留活口。”
丘摩天道:“那五個月前呢?”
陸喚雲道:“五個月前,黑風窟劫到一批黃金,我們去取,黑風窟窟主黃百劫只肯獻出一半黃金,第二天,我們把黑風窟眾人七十六人綁了,把濕泥封往他們口鼻,直到氣絕。”
蕭驚雷眾人聽了,毛骨悚然。
丘摩天道:“所以說,誰敢跟本尊討價還價,可得要付出代價啊。哈哈!”
蕭驚雷用波斯話對阿爾旺道: “阿爾旺兄,看來我們得聯合起來應付敵人了。”
阿爾旺用波斯話回道: “在下曾說過,只為玄鐵而來,其它一概不管。”
丘摩天道:“你們在嘰哩咕嚕的說些什麼?”
蕭驚雷靈機一動,心生一計,道:“魔尊,本座跟你做個交易如何?”
丘摩天道:“什麼交易? 快說!”
蕭驚雷道:“本座有趙光義殺死趙匡胤的證據,正想把它送到趙匡胤的孫子趙惟正手上,到時朝廷必然動亂。”
丘摩天聽到‘趙匡胤’的名字,登時咬牙切齒,道:“那又如何? 這只有對你們遼國有好處,於我何關?”
蕭驚雷鑒貌辨色,道:“什麼會對魔尊你沒有好處呢? 到時我們倆合作,那皇位不就手到擒來,回到你們柴氏的手中嗎?”
丘摩天臉色一沈,道:“邪帥果然消息準確,不愧為南院大王。”
蕭驚雷道:“謝誇獎。如果本座的情報沒錯,魔尊正是後周世宗皇帝柴榮的後人!”
丘摩天沈吟不語。
蕭驚雷續道:“後周顯德六年 (公元959年),柴榮去世,他的兒子柴宗訓即位,是為周恭帝,當時只有七歲。當時趙匡胤是後周臣子,輔助周恭帝。半年後,我們大遼和北漢連兵入侵,趙匡胤率領士兵迎戰,駐紮於陳橋驛。陳橋兵變,趙匡胤被‘黃袍加身’,當了皇帝,建國號宋。”
丘摩天瞋目切齒,嘴裡哼了一聲。
蕭驚雷道:“柴榮的七子柴熙誨,為了避禍,從了義父開國上將軍盧琰的姓,改名換姓為盧璇。後來失蹤了,又再改了姓名,為丘山嶽,就是尊駕的父親!”
在場眾人都震愕非常,原來魔尊竟是前朝皇帝柴榮的孫子!
丘摩天聽蕭驚雷說得涓滴不漏,心裡不禁佩服邪帥的能耐。
蕭驚雷道:“柴宗訓被遷往房陵,二十歲時遇害。我有當年趙匡胤命房州太守辛文悅殺死柴宗訓的書信,可以交給魔尊。乘宋室混亂,我們攜手合作,把宋朝推翻,恢復後周,把江山還於柴氏一族。”
丘摩天心裡一動,但仍將信將疑,道:“我不相信,除非你把證據拿出來。”
蕭驚雷道:“證物不在本座身上。”
丘摩天道:“你是想拖延時間嗎?”
蕭驚雷道:“證物不在本座身上,卻是在本座徐州泉山住宅中,離這昭陽湖只有一百多里路,我可即刻派人去取,如果大船還在,一去一回,明早之時應該可以趕回來。”
丘摩天道:“證物我可以讓你派人去取,但石門我卻要現在打開。”說完雙目瞪視著阿爾旺。
阿爾旺無懼魔尊的注視,冷冷地道:“這石門此刻不能開。”
丘摩天橫眉豎目,眼看就要動手,蕭驚雷立刻道:“魔尊請息怒,金神通話必有因。”轉身向阿爾旺問道:“請賢兄賜教。”
阿爾旺道:“此石門機關製造巧妙絕倫,必須等到早上己時,當陽光照在石門上,我才能用《乾坤大挪移》挪動它…”
不等阿爾旺說完,丘摩天一聲“荒謬!”,拔身飛向石門,運起魔功,一掌拍在石門上,蕭驚雷和阿爾旺同時大聲驚呼“不可!”,卻已慢了一步。‘劈啪’聲中,石門周圍的土石紛紛剝落,碎石橫飛,整個石台也被掌力擊得搖晃了起來,台頂上的沙石簌簌墜落,登時沙塵濛濛,遠處彷彿也響起了回音,石門卻依然紋風不動。
丘摩天被自己的掌力反震得退了數步,面紅耳赤,心想以他《魔劫九界》第七界的功力,竟然轟不破這道石門,又見阿爾旺驚慌之色,心裡已信了阿爾旺之言八九。
過了一陣子,眾人見石台上沒有異動,都喘了口氣。蕭驚雷首先出口:“魔尊已見識過這石門的堅固,倘若這麼容易打開,本座也不會千里迢迢的請金神通到來中原啊。”
阿爾旺續道:“在明天己時之前我們還必須做一些功課,還得請大家幫忙。”
丘摩天開口欲問,卻又遲疑。魍將陸喚雲替他問道:“請問金神通,須要做什麼功課?”
阿爾旺答道:“我檢查過山上的巨石,它的佈置並非天然,而是經過精心設計,延接到石門處。若石門不是以門鎖開啟而是被強力打開,就會觸動機關,使巨石落在這石台上,封了去路,石台到時也可能會倒塌下來。這種佈置,是為斷龍石。”
丘摩天道:“那還不容易,本尊上去把那塊巨石朝別個方向打落便是。”心想石門是固定的,但巨石只是掛在崖邊,擊落巨石應是輕而易舉。
阿爾旺道:“不可!到時就會牽動石門後的機括,後果如何,難以想像!”
丘摩天一天內兩次討了個沒趣,心裡盛怒,心想待石門一打開,第一個要殺的便是這個金神通。
阿爾旺續道:“我們必須做一個軌道,放在巨石旁,當石門打開時,巨石隨即墜落,就靠這軌道把它引導往別處落下。我會畫出軌道的設計,只是藍鯨幫眾已然遭了毒手,要不然有他們在,人多好辦事,很快就可以把軌道造成。”語氣中顯然針對著丘摩天一眾人。
丘摩天道:“就叫邪帥的手下去做好了。”
阿爾旺道:“不行!我另有機關要在這兒佈置,需要大王飛騎協助。製造軌道,只好麻煩魔尊代勞了。待會兒魔尊可以派人來我營帳取圖。天明之前,切記千萬不可震動或觸摸那塊巨石。”
丘摩天氣得獰髯張目,阿爾旺當作沒看到。
蕭驚雷道:“那我們各自辦事,明早便在此會合如何?”
丘摩天道:“好!”說畢和魍魎二將離開石台,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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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摩天等人離去後,蕭驚雷轉身向阿爾旺道:“謝阿爾旺兄遣開魔尊。那軌道導石之事可當真?”
阿爾旺道:“當真,那確是斷龍石,但說必須等到己時陽光照耀,那是在下杜撰,為的是拖延時間,也讓他們整晚在山上吹吹山風。”
蕭驚雷沒料到忠厚老實的阿爾旺也會騙人,大笑道:“原來如此。事已到今,阿爾旺兄必然站在我方齊力抗敵。”
阿爾旺道:“我依然兩不相助,但魔尊兇殘暴戾,希望大王可以想到對策。我和犬兒先自回帳,告辭!”
蕭驚雷道:“請!”
阿爾旺父子離開後,蕭驚雷也隨即和眾飛騎返往山洞房子商量對策。這時,一人出現在洞口,神色慌張。
蕭驚雷道:“韓摧,你為何到此?”韓摧是十二飛騎之一,本來駐守在徐州泉山蕭驚雷府中,不知何故竟上山來。南院大王不時在宋境走動,因此在各地備有秘密住所作為憩息地點以及聯絡站。
韓摧道:“急報大人,大事不好,我們大王率軍進攻高麗開京,遭到高麗偷襲反撲,我軍只好撤退,現已被困。北院大王派人急信,請大人即刻回國商討營救之法!”(按: 公元1010年十一月,遼聖宗揮軍攻打高麗,直搗高麗都城開京,又攻西京,入城後遭到高麗偷襲,遼聖宗擔心戰線拉得太長遭高麗反撲,決定撤退,並沒受困。作者把時間提前數月,又把戰情稍作改動,也只為了增加故事的戲劇性。)
蕭驚雷大吃一驚,沈吟片刻,道:“意外接踵而至,如今事態有變,我們只有如此。本來我打算取了寶藏後才把證物送往趙惟正處,現在刻不容緩,韓摧,你即刻回泉山府,叫王沖和馮破如此這般依計行事,明早往將軍府。錢伏!”
蕭驚雷身邊一名飛騎應道:“在!”
蕭驚雷道:“你把百巧盒拿給韓摧轉交給馮破,把證物都放在盒裡鎖了。我收著鑰匙,待渡過了這裡的危機,才把鑰匙送去給趙惟正。就算馮破途中出了什麼意外,丟了盒子,對方一時三刻也弄不開這魯班後人製作的百巧盒,我們也可以想辦法把盒子取回來。”
錢伏和韓摧齊聲應道:“遵命!”
蕭驚雷道:“現在本座寫一封回信給耶律移山,韓摧,你回去後把它交給北院的人,然後在我書房隨手拿一些書信,再趕回這裡,就當作是我吩咐你拿趙匡胤命房州太守辛文悅殺死柴宗訓的書信到來。”
李飛問道:“那證據是假的?”
蕭驚雷道:“哪有這麼多證據在我手上? 我是在敷衍著魔尊的,現在我就捏造這份證據,明日交給他。”
李飛問道:“大人不怕魔尊發現?”
蕭驚雷道:“昨日我從王欽若那裡學到一個道理,孰真孰假並不重要,只要擾亂魔尊的心緒,諒他一時之間也分辨不出真偽。九天魔尊功力在本座之上,這次來到昭陽湖,只帶了你們八人,四人留在泉山府。葉旋和向回都已喪生在魔尊手下,現在來了韓摧,你們七人要應付魍魎二將,殊不容易。”
眾飛騎一齊道:“小人必定盡心竭力!”
蕭驚雷道:“好,我們現在就來安排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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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內,阿爾旺拿著一支筆正在畫軌道製造圖。那筆頗為奇特,並非漢人慣用的毛筆,而是把一塊光滑的小樹枝剝開兩半成板條,將板條鉋平,刻上細長凹槽,然後再把兩片板條合起,用小樹藤繫住。凹槽中夾了一支黑溜溜如石墨的棒條,一端露出成筆芯,用筆芯頂端便可以在紙上寫字了。阿爾旺稱之為‘方便筆’。(按: 這可能就是現代鉛筆的雛型了。鉛筆在公元1564年發明於英格蘭,想不到早在五百多年前就被一位波斯異人發明了,只是奇怪為何歷史裡沒有任何記載呢?)
剛把構圖畫完,帳外腳步聲響起,跟著一把聲音道:“擎天教魎將宋無疾,特來向阿爾旺大俠取圖。”
阿爾旺聽得這人談吐斯文,與魔尊的粗豪迥然不同,道:“請進!”
只見一人踏入帳內,方才在石台上沒有留意這人,如今細看,這個一直都沒有開口的宋無疾,看上去而立之年,竟然長得風度翩翩,沈腰潘鬢,猶如一位公子哥兒,完全沒有江湖草莽英雄的味道。
阿爾旺將圖片交過去,道:“這圖有詳盡的說明,需要的材料,山上和船上應該可以找到。”
宋無疾道:“宋某謝過阿爾旺大俠!”
阿爾旺厭惡魔尊的人,揮手道:“我不是什麼大俠,魎將請!”
可是宋無疾並沒有即刻離去的意思,阿爾旺不解地望著這位魎將。
宋無疾道:“請恕宋某唐突,聞說《乾坤大挪移》是武林五大奇功之一,宋某有話請教,還望金神通不吝賜教。”
阿爾旺心想:“你我處在敵對狀態,你竟然問起我的武功來? 也好,看你弄什麼玄虛。”好奇心驅使下,道:“請說。”
宋無疾道:“聽說《乾坤大挪移》的頂層第七層,和《魔劫九界》的頂峰第九界勢均力敵,不知金神通同意否?”
阿爾旺道:“我不知道,我也沒有練到第七層,不敢妄下斷語。”心想原來宋無疾是來試探他的武功虛實。
宋無疾道:“魔尊也只練成第七界。”
阿爾旺心頭一震,不解宋無疾為何要透露魔尊的底細。
宋無疾續道:“聽說《魔劫九界》每一界都需通過一關,由下至上,湧泉至百會,一界一關一穴,所之為要。關穴乃強,亦復為罩。不知《乾坤大挪移》相若與否?”
阿爾旺道:“《乾坤大挪移》以周身氣導為主,關節為輔,以氣馭身,欲攀一層,必須先練至氣流強至能夠引導到所用關節之處,途徑異於《魔劫九界》。”
宋無疾道:“這兩種武功都是出神入化,卻又南轅北轍。宋某是個武痴,今日有幸得金神通指教,感激非常。宋某得回去依圖造器,請!”
阿爾旺道:“請!”
宋無疾離開後,阿爾旺一直在揣摩宋無疾的用意。他對宋無疾說的都是無關痛癢的武學理論,但宋無疾卻向他暴露了魔尊武功的關鍵所在,甚至可說是弱點。阿爾旺百思不得其解,只有見步行步了,況且他還有一件要事需要處理。
阿爾旺叫了一聲:“晨兒。”‘晨兒’是薩巴赫的乳名,‘薩巴赫’在波斯語裡的意思是‘晨報’。
薩巴赫走到父親跟前。阿爾旺抱了抱兒子,道:“可能這一次我把你帶來中原是錯了。”
薩巴赫張大眼睛,問道:“為什麼?”
阿爾旺道:“現在我們前有豺狼,後有惡虎,進退維谷。我真的有點後悔為了玄鐵來到這地方。”
薩巴赫道:“爸爸,我在山洞裡看到玄鐵了!”遂把寶藏洞內所見都告訴了阿爾旺。
阿爾旺道:“唉!即使玄鐵在此,也不知我們能否脫險。看來明日必有一場激戰,晨兒,你害怕嗎?”
薩巴赫道:“有爸爸在,我不怕!”
阿爾旺慢慢地道:“如果爸爸不在呢?”
薩巴赫怔了一怔,汪然欲涕道:“爸爸不在… 晨兒也不怕!”
“好孩子!”阿爾旺虎目含淚,額蹙心痛,又將兒子往懷裡抱了抱,從包袱裡拿出一些物件,其中有一把通體墨黑的短劍。這把短劍鋒利無比,削鐵如泥,是阿爾旺上次打造了聖火令後,用餘下的一點玄鐵打造成的。他又拿出那支方便筆,在紙上寫下這一趟遭遇的始末原由。
阿爾旺正色道:“晨兒聽著,將來你回到波斯,被摩尼教徒尋到,你要答應爸爸,無論如何,千萬別入教!”薩巴赫應了一聲。
阿爾旺方正不阿,摩尼教中教徒品性參差不齊,當中有好些奸詐之徒,阿爾旺不願同流合污,所以一直想歸隱田園,又怕摩尼教招薩巴赫入教,因此正言厲色地囑咐兒子不可入教。
阿爾旺把短劍,字條和兩本冊子都交給兒子,道:“晨兒,這些東西你要好好收藏起來,如果遇到信得過的人,你就將字條拿給他看。”心想如果自己有什麼不測,兒子可會遇到危難嗎? 到時候,自己也不能再保護他了。想著想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此時,暗無星月的天空遠處又再響起一陣悶雷,彷彿為某人敲起了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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